第二天我一觉睡到了中午。
要不是窗帘没有完全拉严,一道正午的阳光从缝隙里斜切进来,刚好落在我眼皮上,我可能还要继续睡。
而让我吃惊的是,当我翻了个身,手臂却只扫过一片空荡荡的床单,触感冰凉——邹露那边已经没人了。
于是我撑着床垫坐起来,房间里很安静,空调还在低低地吹,落地窗被推开了一条缝,外面的风透进来,带着古镇午后的温热气息。
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杯子下面压着一张便签纸,上面用黑色签字笔和标准的商务圆体字写了一行字:“我去楼下开个短会,冰箱里有三明治,咖啡机里还有多余的豆子,醒了给自己冲一杯。——邹。”
我看着那行字,字迹工整而克制,连标点符号都是全套的。
这种一丝不苟的态度让我有些恍惚,好像没法把写纸条的人和昨天那个疯狂喊我名字的女人重合在一起。
我把便签纸放回床头柜上,下了床,拉开冰箱,里面确实有一只保鲜膜包好的三明治,旁边还有一盒切好的水果。
当我伸手去拿三明治的时候,不经意间看到了自己小臂上那道浅浅的红痕——是昨晚她高潮时指甲掐进去留下的印记。
我只愣了一秒,然后装作没看到似的,打开了三明治的保鲜膜。
等我洗完澡穿好衣服,房门被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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