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腰带重新系紧,用手背擦了擦嘴角。
然后转身走出窝棚。
太阳偏西了。
林梢染上第一层淡淡的橙红,像被抹了一道橙色的水彩。
远处的镇子升起了炊烟,一道细细的灰白色烟柱从几棵老槐树后面冒出来,风一吹,散成薄薄一层烟霭。
她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粗布鞋底踩过碎石和干枯的松针,出了灌木丛,过了土地庙,没有沿着引水渠走。
她走的是另一条路——靠山根的小路,路边有条极细的山溪,水声从草丛里透出来,淙淙的。
她在溪边蹲下身。
溪水很浅,只没过手背,水底铺满圆溜溜的鹅卵石,石面上生着绿苔,有几条极小的鱼苗在石缝间窜动。
水面映着偏西的日头,波光粼粼。
她捧了把水漱口——第一口水吐出来时,水面上漂着白花花的絮状物,被水流冲开散成细丝。
第二口水的颜色淡了些,还是白,但没那么浓了,在水面上漂成一层薄薄的膜。
第三口水稍微清了,只余几丝黏液。
第四口水终于清亮如常。
她漱了七八捧水,直到嘴里那股腥咸味淡得几乎尝不到了,但舌根深处总还残留着一丝怎么也涮不掉的味道。
她捧了捧水拍在脸上。
溪水沁凉,惊得毛孔一缩,把脸上的泪痕、汗水、口水精液的混合物全部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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