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镇口的牌坊下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镇子里已点起了灯,茶棚、包子铺、杂货铺门前都亮起了暖黄的灯火,铁匠铺的炉火还在烧,红光映在对面土墙上,随着风箱的节奏一明一暗。
有妇人扯着嗓子喊孩子回家吃饭,孩子撒丫子跑过街面,踩得水洼里的积水溅起来,妇人追在后面骂。
还有男人粗声粗气的笑骂声,大概是酒足饭饱了在吹牛。
饭菜的油香飘过来,是红烧肉的甜腻和蒜苗的呛辣。
这些声音和气味混杂在一起,不像宗门内的钟声和檀香那般克制冷清,却让她感到一种奇异的真实。
她转身往山道上走。
山路两侧的稻田在晚风中泛着一层层暗绿色的波浪,稻穗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
远处有归巢的鸟群掠过头顶,翅膀扑打的声音由近及远。
山道上的碎石在她脚下轻微地滚动,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她抬起手,指腹再次触碰嘴唇。
唇瓣还在发麻。
嘴里那股东北烟臭和蒜味还没散去。
她用舌尖舔了舔下唇内侧,碰到那处被吮破的嫩皮,微微刺痛。
舌尖尝到的除了腥臭,还有一丝极淡的铁锈味——她的口腔被他的舌头磨破了。
她咽了口唾沫,那团从王二狗舌根底下涌进她嘴里的唾液,大概已经全部被她吞进了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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