驴在另一个隔间,正闭着眼打盹,耳朵偶尔转一转赶苍蝇。
马厩里弥漫着一股干草混着新鲜马粪的混合气味——干草的清香,马粪的微涩,苜蓿被嚼碎后溢出的草汁甜腥,加上青骢马身上散发出的动物体温和毛皮油脂味,还有驴隔间那边飘过来的一股温热骚味。
地上铺满干草,草梗被踩得沙沙响,墙角堆着几捆新搬进来的苜蓿,叶片上还凝着晨露。
萧曦月站在食槽边,伸手摸了摸青骢马的鼻梁。
马喷了口气,湿热的气流从她指缝间穿过。
她转身看着阿福。
阿福站在马厩门口,逆着光,看不清表情,但能看到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萧曦月说,你想摸我吗。
阿福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定在原地。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声,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他的眼睛瞪得溜圆,虹膜在逆光下显得格外黑,那颗青春痘在涨红的脸上愈发红肿发亮。
他愣了好一阵,久到青骢马又打了个响鼻,久到那头打盹的驴睁开一只眼看了一眼又闭上,然后他的身体替他的脑子做了决定——他往前走了一步,又走了一步,走到萧曦月面前。
他的手抬起来,手指在发抖,指腹上还沾着刚才擦轮毂时残留的黑油和铁锈粉末。
他先用拇指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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