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喝完糊糊,把碗搁在木凳上,站起来穿好衣服,把包裹系紧。
赵铁柱放下饼子站起来:“你要走了。”
萧曦月点了点头。
他沉默了片刻,走到窝棚角落里翻出一样东西——是一条红绳手链,用极细的棉线编的,编得歪歪扭扭,绳结打得大小不一。他说这是他自己编的,山里有一种红藤,藤芯是红的,晒干了以后把藤皮剥掉,里面那层韧皮搓成线就是红的。他在溪边试了好几次才编成一条,手笨编得不好看。他把红绳手链递给她,说送你。
萧曦月接过手链,低头看着手里那条歪歪扭扭的红绳,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她把红绳系在左手腕上,打了个死结,绳头在腕骨上轻轻晃着,红色在阳光下格外鲜艳。
“谢谢。”
她把包裹抱在怀里走出窝棚,沿着田边的土路往远处走。走出几步后她忽然停下来回头看着他。赵铁柱站在窝棚门口,光着膀子,阳光从他背后照过来把他整个人都镀成了金色。她抬起右手,轻轻弯了弯手指,像在招手又像在说再见。然后她转身继续往前走,身影在金黄色的麦田之间越来越小,直到消失在一片被晨光染成金红色的玉米地尽头。
她没有直接回宗门。她沿着土路走到青石镇,穿过主街,拐进济世堂。
药铺的门还半敞着,铜炉上药罐里的药汤还在咕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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