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待结束后,宗主说有些乏了,要去客房小憩。
母亲对宗主说了一句"我去后院看看那棵老槐树",便往后院方向走去。
宗主笑着摆了摆手,在纪婉莹的引路下往客房去了。
我站在正堂门口,望着母亲消失在后院小径拐角处的背影。
那棵老槐树是父亲二十年前亲手栽的,她上次来云荡山还是随父亲一起赴任的时候。
如今树还在,人已不在了。
我没有跟过去——有些思念,只能她一个人面对。
约莫两刻钟后,纪婉莹从客房方向回来。她推门进正堂时,我正在整理案上那叠散修登记簿册。
"宗主歇下了。"她走到案前,声音放得很轻,"夫人还在后院么?""还在。"她点了点头,从袖中取出一卷竹简放在案上:"这是今早张横送来的矿脉灵压读数——属下粗看了一遍,三号矿坑的灵压确实比昨日高了些许,但还在正常波动范围之内。主事要不要亲自过目?"我接过竹简展开,目光扫过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
纪婉莹站在案侧,微微倾身,伸手指向其中一行:"这里——卯时三刻的读数比昨日同时段高了约两成。属下问过张横,他说今早矿坑深处有轻微震动,可能是自然地脉灵气流动的波动,也可能是——主事?"我抬起眼。
她正望着我,那双秋水般的眼眸里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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