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食盒递给我时,手指在盒盖上停了一息。
“碗柜里,”她没有抬头,声音很平,“放着和好的干面。够烙三张的。”
她顿了顿。将食盒往我手里推了推。
“等你回来。我现烙。现接。”
最后两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说完她转过身,走向院门口,步履快得像是在逃。法袍的下摆拂过门槛,耳根红得在晨光中透亮。
我端着食盒跟在她身后,走过回廊,走过正堂,走到院门口。
青石板路被晨露打湿了,在渐亮的天光中泛着冷白的光。
父亲的衣冠冢静静立在竹丛下,坟前的香灰还是昨天新添的,上面搁着三颗浑圆的青色石子——那是姐姐每日祭拜时放的。
母亲在坟前停下脚步,从袖中取出三炷香,在晨风中点燃。
青烟袅袅升起,被竹叶间漏下的风搅散。
她没有跪,只是站在那里,握着香的指尖微微泛白。
“震天。”她低声开口。
只喊了一声名字,没有再往下说。
她将香插进香炉里,站了片刻,然后转过身来,看着我。
那双丹凤眸里已经没有了方才在灶房吃饼时那种撒娇的柔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刀锋般清冷的、沉沉的郑重。
“林逸。”不是小逸,不是逸儿。是林逸。
“你爹二十年前刚调去云荡山分堂的时候,也和现在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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