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动作很慢,慢到我甚至不确定她是不是有意识的——她像是循着什么本能,在黑暗中找到了一个热源,然后一点一点地靠了过去。
她寻了一个舒适的姿势,整个人缩进我怀里。
然后我听到她轻声说了一句:
“……爹爹。”
那一声与平日里的玩笑截然不同。
那声音里没有促狭,没有调侃,只有一种毫无防备的、真心实意的依赖。
她说那两个字的时候,声音很轻很轻,轻到几乎要被窗外的雨声淹没——可那一声里,包着这半个月来所有的委屈、所有的疼痛、所有她白天不肯流露的脆弱,和所有她不知道该如何安放的、对这个人的信任。
她闭着眼,像一只在风雨中跋涉了太久的小兽,终于找到了一处可以躲避的屋檐。
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了一下,酸酸涨涨的。
我收紧了揽着她的手臂,将她更稳地圈在怀中,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发顶,低低地应了一声:
“嗯,爹爹在呢。”
她的身子微微颤了一下。
然后她一点一点地放松了下来——是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仿佛扛了一辈子的重担终于可以放下的松弛。
她的呼吸从急促变得绵长,从凌乱变得平稳。
她的嘴角,在黑暗中,慢慢弯起了一道极浅极淡的弧度。
窗外的雨声渐渐小了。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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