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缓缓移向周怜妆。
她已经低下了头,双手死死攥着裙摆,指节捏得发白。
在二弟说出那句“连你那些都没人敢说你一句不是”之后,她整个人就像一朵被霜打了的红牡丹——鲜艳还在,却已经失去了生机。
琥珀色的眼眸黯淡了下去,饱满的红唇被咬得失去了血色,攥着裙摆的手指在轻轻颤抖。
她不敢看任何人——不敢看楚红袖,不敢看纪婉莹,更不敢看软榻上那个垂死的男人。
纪天枢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极短极短的一瞬,然后移开了。那一瞬短到几乎没有人注意到,但他移开目光时的表情,是一种被掏空之后的平静。
他转向跪在灵前的族老们,开口时声音比之前又虚弱了几分。
“诸位族老。天枢不孝,二弟的事,是纪家之痛,也是天枢之过。如今纪家这一代,男丁已尽。灵汐尚幼,纪家不能无人主持。”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纪婉莹身上,“家主之位,我传给小妹婉莹。”
灵堂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几个族老交换了眼神,却没有人再上前反对——纪家这一代确实只剩纪婉莹一个成年血脉了。
大小姐在幻灵宗做了几年知事,论能力论人品,今日灵堂上已经摆在所有人眼前。
纪婉莹跪在软榻边,眼泪无声地滑下来:“大哥,我不要家主。你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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