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十一岁开始喜欢一个姓程的男人。四十一岁那年,跟另一个姓程的男人上了床。这是我这辈子做过的最荒唐的事.”
她抬起眼睛看着我。
“也是最不后悔的事。”
窗外。海平线上浮起第一缕橙色的光。
航标灯灭了。
……
早上七点我回到的毕架山。
方咏珊在院子里浇花。水管里的水在晨光下亮成一道弯曲的弧线。桂花树上的花苞还是青的,一粒一粒,紧紧攥着夏天不放。
“回来了。”
她没回头。水柱喷在桂花树的叶子上,叶子一齐抖动。
“嗯。”
“保温袋在车上?”
“忘了。”
“去拿回来。下次还要用。”
我转身去车库。走到一半,她叫住我。
“砚清。”
我回头。
她站在桂花树下。水管垂在手里,水流在地上洇成一小滩。晨光从树冠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她头发上。鬓角那枚银色发夹一闪一闪。
“若诗是不是退烧了。”
“退了。”
“那就好。”
她转过身继续浇花。水弧重新喷起来。叶子一齐抖动。
“那就好。”
她重复了一遍。声音很轻。像是说给桂花树听的。
……
上午十点。
罗律师打来电话。
说沈砚山的第一批资产清算已经开始。
沈氏集团在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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