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我。
眼眶是红的,鼻尖是红的,嘴唇是红的。
发烧的红。
情欲的红。
四十一年前那个十一岁小姑娘在潮州会馆包粽子时的红。
“砚清.”
她的声音碎成了几截。一截一截地掉在我脸上。
“砚清.砚.”
然后她不说话了。
她只是抱着我的脖子。把脸埋在锁骨和耳朵之间的那个位置。全身在抖。不是因为冷。不是因为疼。
是因为退烧。
……
后来她睡着了。
病号服被汗水湿透了后背。
我把她放回枕头上,用毛巾擦去她额头的汗。
床头柜上的体温计我重新甩了一下,放在她腋窝里。
两分钟以后取出来。
水银柱停在三十七度一。
烧退了。
我坐在床边的硬木椅子上。窗外维港的航标灯还在闪。一下红,一下绿。天空和海之间的那条线已经开始发白。凌晨四点半。天快亮了。
我看着她。她侧躺着,蜷着身子,脸埋在枕头里。睡得很沉,像那个十一岁的小姑娘包完粽子以后累了,趴在潮州会馆的桌子上睡着了。
手机的屏幕亮了。一条信息。
方咏珊。
“她喝了吗?”
我回复:“喝了。烧退了。”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等天亮。”
三秒之后。
“好。”
又隔了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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