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咏珊问。
冯昭慧没有回答。
她把水杯放下,转头看向窗外。
三零八的窗户正对着三零七的窗户。
中间隔着一条走廊宽的绿化带,种了一排紫荆花。
现在不是花期,只有叶子。
“他说什么了?”
冯昭慧问。
“他说那张照片他留了四十一年。”
冯昭慧的手又颤了一下。这次幅度更大,水杯里的水晃了出来,洒在米色的毯子上,洇成一小块深色的印子。
“四十一年。”
她重复了一遍。
“他第一次来我家提亲的时候,我妈把我的一张照片塞给他。说.沈先生,这是我女儿昭慧。那时候我十七岁。”
她笑了一下。
“后来我才知道。他要的根本不是我的照片。他想要的,是我爸的码头。”
……
沈若琳站在门口,靠着门框。
她的短发被过道的风吹得一晃一晃。她看着我,我看着她。谁都没有说话。但我看得出她想说什么。
方咏珊站起来。
“我出去透透气。”
她走到门口,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手碰了一下我的手腕。
很轻。像桂花树上的花苞被风晃了一下。
门关上。
病房里只剩下冯昭慧、沈若琳和我。三个人。一个母亲,一个女儿,还有一个.既是前夫也是儿子。
“砚清。”
冯昭慧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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