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座三楼。
电梯门开的瞬间,我看到了沈砚山。
他坐在新病房的轮椅上,背对门口,面对着窗户。窗外的阳台上放着一盆绿萝,叶子垂下来,在风里轻轻晃。
两个护工正在整理床头柜。
他的私人物品很少.一个皮箱,一个剃须刀,一本翻烂了的《资治通鉴》,还有一张黑白照片。
照片放在床头柜上,面朝他的枕头。
我走近了才看清。
是冯昭慧年轻时的照片。碎花裙子,头发披肩。就是昨天他给我看的那张合影里,截图出来的一部分。
“来了。”
沈砚山没有回头。
“来了。”
方咏珊站在门口。她看着沈砚山的背影,眼神很复杂。不是恨。不是怜悯。是某种更淡的东西.像一杯泡了无数遍的茶,只剩下水色。
“方咏珊。”
沈砚山转过来。
“这么多年,第一次听你主动来见我。”
“我不是来看你的。”
方咏珊走到窗边,望向对面。
三零八的窗户关着。窗帘拉了一半,能看到里面藤编椅子的靠背。冯昭慧坐在上面,侧影落在窗帘上,像一幅剪影画。
“她的头发全白了。”
方咏珊说。
“上次见她还是三年前。那时候还有一半是黑的。”
沈砚山没有说话。
“你有什么要跟她说的吗?”
方咏珊转过...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