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那为什么给他第一条路?”
我把笔放下。
“罗律师。”
我说。
“你有没有见过一个人的肋骨,因为替别人挡火盆,被烧得变了形?”
他愣了一下。
“没.没有。”
“我见过。”
我站起来,走到窗口。
遮打道上的车还在流。
红绿灯交替,刹车灯亮了一片又灭了一片。
所有人都在匆匆忙忙地赶路。
没有人知道二十三楼这扇窗后面,有人在决定一个仇人的命运。
“如果沈砚山进了监狱,方若诗的医药费谁来出?如果沈若琳的爸爸进了监狱,她以后怎么做律师?如果冯昭慧的老公进了监狱,她养了三十年的恨能放下吗?”
我转过身。
“我不是原谅他。”
“那您是.”
“我是累了。”
我说。
“我把所有的恨都用完了。”
……
从怡和大厦出来,太阳已经很高了。
中环的上班族在红灯前排成长队,西装革履,手拿咖啡,低头滑手机。
没有人看我。
没有人知道我是谁。
我只是这条街上无数人中的一个。
跟昨天、前天、大前天不一样的是.今天我口袋里没有仇恨了。
手机震了。
方咏珊。
“签完了?”
“签完了。”
“那回来吧。毕架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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