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她的眼睛。
“所以我妈.方咏珊.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是谁的儿子。”
“从一开始就知道。”
方若诗说。
“她嫁给你爸,是因为她爱你爸。你爸娶她,是因为要给你一个姓。他们的婚姻从头到尾就是一场交易。但咏珊把你养大了。她养你,不是为了交易,是因为.”
她停住了。
“因为后来她真的把你当成了自己的孩子。”
……
窗帘被风掀起一角。
带着消毒水味道的风从窗缝里灌进来,把床头柜上老太太的橘子皮吹得更皱了。
“那你呢?”
我问。
“你守了我二十六年。一开始是为了什么?”
方若诗没有回避。
“一开始也是因为你爸。”
她说。
“你爸中风以后,咏珊一个人扛宏业,扛沈砚山,扛了五年。她瘦了三十几斤。我看着心疼。她是我的姐姐。小时候在家里,我妈打我,是她挡在我前面。我欠她的。”
“所以你来帮我妈。顺便也帮我。”
“对。”
方若诗说。
“一开始是这样。”
“那后来呢?”
她没有马上回答。
窗外有救护车的声音。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鸣笛声在楼群之间弹来弹去,像一只找不到出口的鸟。
“后来你第一次叫我若诗姨。”
她说。
“你两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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