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山那样的人,怎么会把一只刻着自己名字的袖扣掉在病房里?
除非是故意留下的。
或者。
是慌乱中掉的。
船靠岸的声音响起。
我站起来,走到甲板上。香港岛的天际线在中午的阳光下灰蒙蒙的,那些摩天大楼像一排生了锈的钉子,钉在海港的北岸。
手机震了。
这次是方咏珊。
“结束了吗?”
“刚回港岛。”
“来一趟毕架山。”
她顿了一下。
“许怀远来过。”
……
我赶到毕架山的时候,下午两点。
方家的老宅在半山,白墙黑瓦,院子里种了两棵桂花树。
我妈.方咏珊.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她穿着一件藏青色的改良旗袍,头发盘起来,露出耳垂上两粒珍珠。
茶几上放着一个牛皮纸袋。
“他什么时候来的?”
我问。
“十点多。”
方咏珊把纸袋推过来。
“放下这个就走了。什么话都没说。”
我打开纸袋。
里面是一叠文件。
最上面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许怀远把他在奇境科技的全部股份,无条件转让给我。
下面是他的辞职信。
再下面是他的护照复印件、港澳通行证、一张飞往新加坡的电子机票.今天下午四点的航班。
最底下是一张便签纸。
他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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