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我爸。”
何家裕嘴角动了一下。
不像是笑。
“我知道。你跟他年轻时长得很像。”
他伸手拨了一下灯芯。火焰跳了一下,影子在墙上抖。
“二十六年前的事,你还记得多少?”
他问。
我说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爸刚醒,能说话了,但说得很慢。
何家裕点点头。
沉默了很久。
窗外有鸟叫。是那种短促的吱吱声,像两根铁丝互相刮。
“那年我二十三岁。”
他开口了。声音很平,像在念经。
“刚拿到律师牌,跟着我爸做学徒。”
油灯的光在他脸上晃。
“我爸是沈砚山的人。整个律师楼都是。所以当沈砚山找到我爸,说要一个年轻律师去办件事的时候,我爸让我去了。”
……
我静静听着。
“他给了我二十万。”何家裕说。“现金。装在牛皮纸袋里。让我去养和医院,在那个姓罗的病人身上拔一根管子。”
“罗启正。”
“对。罗启正。”
何家裕闭上眼睛。
“你知道二十万在二十六年前是什么概念吗?我爸一个月给我三千块薪水。二十万,我不吃不喝要攒六年。”
他睁开眼。
“所以我去了。”
……
禅房里很静。只听得见油灯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那天是十一月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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