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她的嫁妆。”方咏珊搁下咖啡杯,“方若诗这辈子没有嫁过人。但她把自己最重要的东西.一个是那道疤,一个是那份签名.都给了你。我认识她这么多年,她从来不给别人看那道疤。”
侍应生端上来两份葡国青菜汤和一份烤马介休。
方咏珊用勺子搅了两下菜汤,并没有喝。
她把勺子搁在碟沿上,从手袋里抽出几页传真文件.那是何律师今早在氹仔法院拿到的暂缓令副本与毕架山遗嘱鉴定回执。
“冯昭慧今天早上在浅水湾签了补充遗嘱.将沈氏百分之十七的决策投票权转至沈若琳名下,附加程序条件.这封信你要先看一眼。”
她把手机搁在我面前。
屏幕上是一封手写信,冯昭慧的字迹,歪歪扭扭,但每一个字都像在纸上挣扎:“心悦,我很确信当年你爸在澳门逼我堕掉第二胎时,我没有听他的话。你细佬被抱走交给方若诗那天早晨雾很大。他左耳背后面有粒朱砂痣。替我找到他。妈。昭慧。”
“细佬。”我把这两个字含在舌尖滚动了一下。
沈若琳的亲弟弟。
冯昭慧在沈砚山的胁迫下堕胎未遂,生下来之后被偷偷转走,抱给方若诗,方若诗再转交方咏珊。
而那个婴儿左耳背后面有粒朱砂痣。
那粒朱砂痣。
我小时候剃头,理发师说耳背后面有颗朱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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