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时把丝质床单毛面部分推齐,侧躺回我旁边让我坐在床沿。
她用热毛巾从腹股沟擦到肋骨,又把衬衫捡起来披在自己肩头。
“明天上午沈砚山在氹仔大仓那边的那些旧地契怎么办。”
“何律师已在氹仔法院录了暂缓令,咏珊也在来澳门的喷射船上。你今晚发给我的录音带第四卷.你爸中风日护理记录和你所说毕架山护理记录对得上。只要冯昭慧在床上或轮椅上能签署证实这批担保合同签字档期时陈启年无法表达自主意愿.就可以把沈砚山申请非自愿清盘的全部依据一起甩回。”她把毛巾叠好搁在床头,从冰桶里把半瓶白葡萄酒取回重新倒了两杯。
“早上六点。再睡三个钟。”我把酒接过去。
她靠在床头边把照片重新翻过来.四个看起来没有归途的人.我爸、罗启明、她、还有相框外藏在毕架山地下室的旧钢琴凳底下的许怀远的戒指。
窗外澳门塔的射灯终于熄灭。
海面那边珠江口外升起了乳白色的晨雾,把友谊大桥的桥塔吞没只剩最顶部的红色信号灯一闪一闪。
方若诗把被子拉上来,头轻轻搁在我肩窝。
她很快睡着了,呼吸平稳而清淡,眼角还有未干的泪痕。
我握着那杯没喝完的葡萄酒。口袋里手机震了一下。
沈若琳发来一段短视频。
画面灯光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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