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方若诗笑了一下,是那种提起旧事时才会有的笑,“是陈启年追的咏珊。追了三年。从潮州追到香港,从宏业门口追到她执教的中学。每天早上在她办公桌上放一束姜花,风雨不改。你妈后来告诉我.她答应他的那天早上,姜花里夹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我这辈子欠冯昭慧一条命,所以我不能再欠任何人的情。你要想清楚。”
“她怎么回答的?”
“她说.冯昭慧欠你一条命,我替她还。你爸在那天的姜花里加了一枝满天星。满天星的意思是甘做配角。他是想说.在他心里她是主角。”方若诗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低到被码头广播盖过去一半,“他们两个这辈子都以为自己在替别人还债。你爸替冯昭慧还了沈砚山的债,你妈替你爸还了沈砚山的债。到最后债没还清,把你也卷进来了。”
广播响了。
往澳门的乘客请在七号闸口排队登船。
我把手机从口袋掏出看了一眼。
沈若琳发来第二条消息:“录音带第一卷听完了。第二卷是我爸和罗启明的对话。你到了澳门再打我电话。”
方若诗已经往七号闸口走了。她的高跟鞋踩在码头的地砖上,哒哒哒,和那天在国金中心地下车库时的节奏一模一样。我跟在后面。
……
喷射飞航在海上颠簸得厉害。
台风虽然降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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