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外面是台风天。”
“所以她应该没走远。”
“你追她?”
“不追。”
沉默了片刻。然后我反问她:“你怎么突然过来了?不是三十分钟后才到.”
“毕架山沈家的暗格我刚才去过了。”方咏珊把风衣脱下来,露出里面被雨水洇湿到透明的白色衬衫和底下若隐若现的黑色吊带,“沈若琳告诉你的信封,拿回来了。但只拿到一半。另一半还在沈砚山手里。两个一半拼到一起.既是你爸和他联手做账的全部原始凭证,也是这人买通我身边人、插手奇境供应链最早成立时的交换条件。”
她把档案袋放在茶几上。那东西摊开的一面已经被水沾得起了皱。
然后在茶几旁边一张扶手椅里坐下来。
雨夜的湿气从她整个人的轮廓散开.她的发尾还在往下滴水,衬衫贴着皮肤,肤色透出来一抹象牙白,呼吸之间锁骨下面有细密的雨珠正沿着肋骨向下滑。
我站在她面前。没说话。这一刻愤怒、羞辱、被背叛、股权被夺.所有东西突然被压成一种极度危险又极其清醒的冷静。
我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不该发生的事了。
而窗外台风继续撕扯维港。停在铜锣湾避风塘的渔船,所有缆绳都在同时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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