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宏业最后的股权转让书带来了。我签了字。宏业控股的全部股份转给方咏珊。不是代持,是转让。以后宏业的董事长是你。砚清的奇境科技我不碰。宏业是你扛了十几年的东西,该归你。”
方咏珊没有说话。
她把石凳上的一片枯桂花拈起来,放在膝盖上。
然后站起来。
走到陈启年轮椅前面。
弯下腰。
把他左边袖子卷起来,里面是一道很长的旧疤。
从手腕内侧一直到肘弯。
在码头扛货时被钢缆割的,缝了大概有二十针。
那是他们结婚第二天,他还在码头上班。
她给他换的药,纱布裹了半个月。
“陈启年。你还记不记得这道疤。”
“记得。码头。钢缆。缝了二十几针。你换的药。”
“对。那时候我以为你是我老公。”
“现在呢。”
“现在也是。但你醒过来之后第一句话是昭慧在哪里。我不怪你,因为我知道你爱她。但宏业我不要。不是因为恨你,是因为宏业是你和沈砚山当年的战场。我替你守了十几年,现在仗打完了,战场该还给你。你自己管,或者交给砚清。我只管毕架山。”
她把他的袖子放下来。站直了。
“方咏珊这辈子管过最大的生意不是宏业。是在你睡着的时候,把你儿子养大。”
陈启年低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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