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琳低着头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
笔尖划在纸上沙沙地响。
她大概感觉到他的目光了,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写。
没有抬头。
中间休庭的时候,方咏珊站在走廊里。
靠着墙。
手帕还是没打开。
我走过去站在她旁边。
她没说话,只是把手伸过来握住我的手指。
手心是凉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法庭里的冷气太足了,她在那里坐了一上午。
“刚才检察官念到冯昭慧的日记。有一段.冯昭慧写那天晚上她在病房门口看到沈砚山拔管。她跑了。跑到街上。赤着脚。跑到毕架山养老院门口,被保安拦住。她说.我要见陈启年。保安说陈先生不在。她坐在门口的地上哭。哭了两个小时。最后被送进精神科。”
她的手指收紧了。指甲掐进我的手背。
“那天晚上我也在毕架山。我在厨房里给你热牛奶。你两岁。发烧。我抱着你,用酒精擦你的手心脚心。你在我怀里睡着了。冯昭慧在门口哭.我听不到。我什么都不知道。”
她把额头抵在我肩窝上。
黑色旗袍的领口蹭着我的下巴。
走廊里有脚步声.法警推着沈砚山去休息室。
轮子碾过地砖的声音越来越近。
方咏珊没有抬头。
只是把手从我肩膀上移下去,放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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