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只有一件事。
这个陆永昌,是谁给他开的第一扇门。
下午两点。港大医院。
方若诗上午开始了第二轮化疗。
我赶到的时候,她平躺在病床上,被子盖到胸口。
手背上插着留置针,透明的输液管从架子上垂下来,一滴一滴地往血管里灌浅黄色的药液。
她的脸是灰白色的。不是苍白.是灰白。像一张被水泡了很久的旧报纸。嘴唇上的皮全翘起来了,眼眶下面两道青色的弧。
“来了。”
她说。声音很弱。但还能说话。护士说要等到第三天恶心才会全面发作,现在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平静。
“感觉怎么样。”
“像有人在我血管里灌水泥。”
她把右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手背上是留置针,针孔周围一片淤青。她用手指碰了碰我的手背。
“你脸色不好。”
“公司出了点事。”
“严重吗。”
“能处理。”
她把手缩回去。放在自己小腹上。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输液管里的药水被她的呼吸带得一晃一晃。
“你记不记得.你十八岁考港大的时候.出成绩前一天晚上你睡不着。你坐在毕架山院子里的桂花树下面.我给你端了一碗绿豆汤。”
“记得。”
“你跟我说.若诗姨,如果考不上怎么办。我说.考不上就考不上。程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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