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独,莫可名状。纪澜厌恶用模糊的词句描绘情感,对于孤独,也是如此。
她也许是孤独的,在那个夏夜前。
菡萏冷香销于夜风,穿透真丝雪纺裙的缝隙,拥抱了纪澜。
她向来认为与寂寞绝缘,软弱的自己早就被她亲手掐死在了多年前。
她决然地冲破高墙,处境不如堂吉诃德落魄,但自认可算巾帼。
离开了黑暗压抑充斥权力欲望的,勉强称为“家”的地方,意气风发的纪澜。
可要知道,冲向风车的骑士只有胯下老到快死的马。
蒙头直撞的骑士,也许尽皆此般命运,海誓山盟的同行者犹豫了,终于选择背叛。
于是啊,她便吞下了苦果,品尝起孤独。
“唉… …”
聒噪的蛙鼓蝉鸣,使她的轻叹不可察觉。
如山上雪,人间月的神女垂下眉头,纪澜踩着露趾凉鞋,左脚带着试探的意味,绕着田田荷叶踱步。
上天是垂青于她的,年少时蜂蝶慕其幽香,她寸心不动。
如今红衣脱尽芳心苦,无端所被秋风误。
可她不是菡萏,秋风误她,心苦,这一切终因可嫁的春风而消解。
“阿姨,危险!”
小腿上突然多出一个小小的挂件,从怔神中恢复,丝丝痛意袭上心扉。
小东西真烦人,竟然装模做样地说起了大道理:
“阿姨肯定有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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