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筋蠕动了将近三十秒才平复。
然后,杯底第二颗子杯的硬核从核桃大小胀成了乒乓球大小。
外围薄膜被撑到极限,膜下隐约能看到一道独立的浅红色新纹——它要有自己的生命了。
眼镜摘下眼镜。擦了。重新戴上。
桌上母杯静了下来。温红的杯面呼吸着。它含了五个人的精液和两个人的腔壁记忆。
小伟把杯握在手里。掌心温度传进去。杯壁上的青筋已经全部平复,新纹路稳了下来。
然后大脑里炸开一道新信息。
情绪色盘——两个人的情绪底色在同一个感官层上并列跳动。
左边暖黄偏橙,混着一丝不安的灰。
右边冷蓝偏白,压着一道极细的困惑的粉。
不是分析出来的。
是看见的。
母亲在担心什么。
赵敏在困惑什么。
两个人的情绪像两张半透明的色纸叠在一起,透过第一张能看到第二张的轮廓。
他闭上眼。
触识还在,关不上。
*
杨仪敏在同一天早晨醒了。她做了一个梦。
梦到她站在家门口,钥匙在锁孔里转了半圈,门自己从里面开了。
门里面不是她家的客厅——是一片她没见过的灰白色虚空。
虚空中间飘着她上次在莲花寺那个被撕破的购物袋。
她醒了。
闹钟还没响。
窗帘边缘透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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