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觉自己在被分解——细胞在震,细胞与细胞之间的液态基质都在震。
每个细胞都独自达到了某个不该在有生之年触碰的极限。
她扶着冷藏柜的玻璃门,整个人慢慢滑下去。
玻璃门上印出她的脸——她看到了。
那张脸上的五官已经脱离了痛苦或恐惧的范畴——一道没有来由的极乐冲垮了它们的正常排列,眼眶、嘴角、鼻翼各自漂向了不同的方向,组成了一个陌生到她自己都无法认领的表情。
两颊从雪白变成了酡红,酡红蔓延到了额头和下巴的边缘。
杏眼瞪得极大,水雾漫到了下眼睑边缘马上就要溢出来。
嘴唇半张着,嘴角挂着一丝她自己还没意识到的唾液——那缕唾液正在往下坠,慢了半拍。
她张了张嘴。
发不出声音。
不是不想叫——是声带被那股从每个细胞同时炸开的信号锁住了。
嘴张着,喉咙堵着,只有口型在动。
旁边的大妈弯下腰:“怎么了?要不要叫救护车?”
她又张了张嘴。
喉咙里只剩一团被刚才那个粉红色炸弹震得还在痉挛的肌肉。
她的意识在做唯一能做的那件事——想站起来,想用手撑住地砖,想张嘴说一句体面的“没事我低血糖”——但身体不听。
身体还在那团粉红色的云的内部,还在被分解,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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