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借口叫愤怒。
他不知道哪一个更诚实。
他站了很久。然后伸手把水龙头关了。
从口袋里摸出那支笔。
没有纸,撕下墙上一角褪色的通知单,在背面凭着记忆画下那个符号。
金刚杵的轮廓。
六股——三上三下。
中央一只梭形的眼。
线条笨拙,比例不准,但核心结构一笔都没有漏。
他用手机拍下了这幅画。
把纸片折好,塞进口袋。
把飞机杯捡起来,裹进校服,夹在腋下。
推开隔间门。夜风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灌进来,灌进他湿透的领口。手机依旧黑屏。他抬头看了宿舍楼的方向一眼,又低下头,往那个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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