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色比以前沉了一些,但没有变——还是那个我从小听到大的声音,像山涧里流过石面的清水,凉凉的,但也温温的。
“不走了。”我说,“退伍了。再不去了。”
就那三个字——不走了——让她的身体微微侧了过来。
她转过头看着我,目光在我的脸上仔仔细细地走了一遍,像是在确认一件很久以前弄丢了的东西终于被放回了原处。
然后她笑了——不是那种嘴角微微翘起的、含蓄的、需要仔细分辨才能捕捉到的笑容,而是一个真正的、毫不掩饰的、从眼睛里一直亮到嘴角的笑容。
她张开手臂,整个人朝我倾过来,用力地抱住了我。
“太好了!”
她的声音闷在我的肩窝里,带着一点鼻腔的共鸣,温热的呼吸透过我迷彩服的布料渗到皮肤上。
她的手环在我的背后,十指交叉,用力地收紧了一下——然后又收得更紧了一些。
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洗衣液的香味,混着她自己皮肤的气息,干净得像刚晒过的被子。
我整个人僵在座位上,两只手悬在半空中,过了好几秒钟才慢慢地、试探性地落在她的背上。
那个怀抱。那个时隔八年之后重新落在我身上的怀抱。
温热的,柔软的,带着一点微微的颤抖——和八年前那个站在路灯下被我拉着手冲进雨幕里的少女...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