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奶奶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办完了。
入伍通知书寄到了家里,白纸黑字,盖着鲜红的公章。
奶奶拿着那张通知书,看了很久很久,然后把它放在桌上,转过身去,背对着我,用围裙擦了擦眼睛。
她没有打我,也没有骂我。
她只说了一句话:“西藏那地方……冷。多带几双厚衣服。“
出发那天在火车站,方翠阿姨抱着白羽来送我,白羽还不懂事,在我脸上拍了两下,咯咯地笑。奶奶站在站台上,没有哭,只是帮我把迷彩服的领口整了整,退后一步看了我两眼,然后挥了挥手,像是赶一只赖着不走的猫一样:“走吧走吧。到了打电话。“
我背着那个比自己还大的迷彩背包走进了检票口。
在转身的那一瞬间,我的目光在人堆里扫了一圈。
方翠阿姨抱着白羽站在左边,奶奶站在中间拄着拐杖——右边那一片空地上,没有李清月的身影。
她没有来送我。
我上了火车,把背包塞进行李架,坐在靠窗的位置上。
列车启动的时候,窗外的站台开始缓慢地向后退去,那些送行的人影变得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
我看着奶奶的身影在窗外逐渐缩成一个小小的黑点,然后被列车转弯处的一片树丛完全遮挡住了。
火车轰隆隆地向前开。
窗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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