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间侍女端着酒盏侧身避让宾客,脚下不慎一绊,满盏琥珀色酒水骤然倾覆,尽数泼洒在嫣儿素白的锦裙上。
温热酒液浸透绫罗,晕开一大片刺眼湿痕,黏腻贴在肌肤上,狼狈不堪。
侍女吓得脸都白了,连声告罪:“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夫人,后院有厢房,奴婢带您去换身干净衣裳。”
长廊曲折,渐离喧嚣。
厢房在后院深处,一间僻静的小屋,推开门,里面点着一盏油灯,光线昏昏黄黄的。
侍女从柜子里取出一件干净的衣裙放在榻上,低着头退了出去,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嫣儿站在榻前,解开了腰间的系带。褙子从肩头滑落,堆在腰间。她弯腰去扯裙摆,刚褪到一半,门被推开了。
劲风携着一身凛冽的沙场冷气席卷而入。
嫣儿猛地转过身,双手下意识地护在胸前。
她只穿着一件薄薄的抹胸,锁骨以下大片白腻的肌肤露在外面,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
头发在方才的慌乱中散了几缕,垂在耳侧,衬得那张脸又白又红。
嫣儿猝然回头,失声惊呼:“裴昭,你怎么进来——”
裴昭立在门口,一身未卸的玄色戎袍染着风尘,眉眼间所有官场客套、武将沉稳尽数剥落,只剩下积压了整整五年的沉郁、执念。
他不发一言,抬步朝她步步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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