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裴昭发现了自己父亲养的外室?裴昭厌憎父辈私情,故而看她不顺、言语试探?
护她的念想瞬间升起,他微侧身子,稳稳将嫣儿半护在身后,温和浅笑,却寸寸不退:“将军过誉。内子素来安静怕生,极少赴公宴,今日初次得见将军这般沙场英豪,难免拘谨。”
一句话,轻轻替她解释了所有慌乱与沉默。
裴昭眸色骤沉。
拘谨?
他可太熟悉她了。
他抬眸看向李砚,冷意渐浓:“李大人与夫人成婚多年?”
“已有四载有余。”李砚从容应答,“夫妻平淡相守,不求显贵,只求安稳度日。”
“安稳……”裴昭低声重复,眼底掠过极致的自嘲,“的确是。乱世浮沉,最难得便是岁月静好,李大人好生福气。”
字字句句,皆有深意。
李砚笑意不变,稳稳接话:“皆是托朝堂安稳、地方清平之福。下官分内尽职,护家人安稳,亦是本分。”
他这话,既是官场应答,也是当众宣示主权。
裴昭指尖又是一紧,目光再次落回嫣儿脸上。
她始终垂着眼,长睫轻颤,不敢抬头与他对视半分。
这细微反应,只有他看得懂。
裴昭喉间发涩,又缓缓开口,语气淡淡,却字字诛心:“听闻李先生与夫人还有一子?”
“是,犬子年幼,在家中静养。”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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