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明走到李乐身边，手掌搭上他的肩头，不重，但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将他按到竹椅上坐下。
李乐的后背挨上竹椅靠背时，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响。
他刚坐稳，刘明就俯下身，嘴唇贴近李乐的耳侧，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气音，混着清晨院子里的鸟叫和远处谁家鸡鸣——
“别动，也别说话。看着就行。她现在的身份，你心里有数。”
李乐的表情先是一怔，眉心微微收紧，像是在消化那句话里的意思。
他侧过头看了刘明一眼，刘明已经直起身，目光平淡地回视他。
两个人对视了大约两秒，李乐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在杨媛跪伏的背影上，落在她脖根处那道项圈的金属反光上，落在她膝盖下那块已经被压出印痕的旧草垫上。
他缓缓点了点头。
刘明直起身，右手从裤兜里掏出那枚遥控器——黑色的，巴掌大，顶端有一截短天线。
他没有递给李乐，只是放在石桌边缘，搁在李乐伸手可及的地方。
遥控器的底部磕在石板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声，然后安静地躺在那里，像一个无声的邀请，也像一个明确的界限。
刘明靠着石桌边缘站定，双手交叠在身前，开始用一种不紧不慢的语调说话。
他的语速很平，像在讲一件跟天气、跟庄稼收成差不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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