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战前夜
第七峰的石厅空荡下来已是后半夜。
沈秋蝉没有回自己的住处。
她从石厅出来,沿着山脊走了半里地,在一块凸出的巨岩上坐下来。
碎石坡方向的山风灌进衣领,凉得她打了个激灵。
从这里能看见第七峰入口的探测符阵——林若溪铺的符线在月光下泛着微弱的黄光,像一排沉默的哨兵。
她把裂石丸全给了朱斌。
现在自己一颗都不剩。
不过无所谓——体修靠的不是丹药,是肉身。
她的肉身在练气四层中期卡了三个月,每天一百个单拳俯卧撑、三百次负重深蹲、五百次拳桩击打,肌肉在日复一日的捶打中变得更密、更韧、更能扛。
但境界的瓶颈不是靠堆训练量就能突破的。
体修每破一境,需要一次极限——肉身被逼到崩溃边缘,然后用意志硬撑过去。她没有找到那个边缘。或者说,她还没敢去找。
但明天——明天如果贺狼的爪子撕开防线,她就必须站在裂口上。不是训练,是真刀真枪。扛不住就是死。扛得住——也许能突破。
沈秋蝉从巨岩上跳下来。
去找朱斌。
## 二、秋蝉
朱斌打开洞府禁制的时候,沈秋蝉正站在洞口。
月光从她背后打过来,在她身上镀了一层银灰。
她刚洗过脸,鬓角还沾着水珠,灰色劲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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