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礼堂侧厅的门是双开的拱形橡木门,铜质把手上雕着格林威治建校第一年的校徽——一只展翅的鹰,鹰爪下攥着的不是橄榄枝,是一根项圈。五十年前的油漆已经龟裂成细密的鳞片,但铜把手被无数只手握得发亮,亮到能照出沈凝推门时自己的影子。
她穿着零的旧训练服。粗布裹胸洗得发硬,边缘的线头扎着肋骨,高开叉短裤的布料磨着大腿根部,每走一步,裤边就往臀缝里多陷进去一分。黑色项圈比她的红项圈更窄更薄,皮料内侧有一层老旧油垢——那是零的汗,渗进皮革纤维里保存了五十年,现在贴着她的喉管。
林晚棠走在她左边,穿着同样一套。两人都扎着高双马尾,黑色丝带垂过肩胛骨,发尾在走路时轻扫着裸露的后背。秦曜跟在她们身后,但他没有进侧厅——他靠在门外的石墙上,把一根没点的雪茄叼在嘴里,双手插在口袋里。然后他用只有沈凝和林晚棠能听到的音量说了三个字:“别学她。”
侧厅不大。穹顶是半圆形,彩绘玻璃窗上的铅条已经发黑,透进来的阳光被切成一块一块的色彩斑斓的碎片落在大理石地板上。空气里有一股很淡的樟木味和更淡的鸢尾花香——不是今天喷的,是五十年前某个女人在这里留下的体香,被旧木头和旧织物吸收后慢慢挥发,到现在还没散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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