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来的时候我妈已经起来了。她换了一身家居服,是一件浅灰色的宽松t恤和一条黑色的运动裤,头发用一根皮筋扎在脑后。她正在帮我收拾家务,洗衣机里已经洗上了床单被罩,嗡嗡地转着。她手里拿着一块抹布,正在擦茶几上的灰尘,动作利落而细致,和她在家做家务时一模一样。
我说你还没好,赶紧歇着。我妈说看着你这屋里我受不了,太脏了。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里满是嫌弃的表情,就是妈妈对儿子邋遢的那种嫌弃,眼角微微皱起来,嘴角向下撇着。那个表情我太熟悉了,从小到大我见过无数次。
我看着自己屋子,嘴上说我觉得还行啊,你们来之前我还收拾了。我说的是实话,他们来之前我的确把屋子打扫了一遍,拖了地擦了桌子把杂物都收了起来。但在她眼里,那远远不够。
我妈无语地说到:“你这还叫收拾了?那不收拾得什么样?不得跟猪窝似的。”
此时我妈的神情和我小时候一模一样。那种嫌弃里带着无奈,无奈里带着一种“我这个儿子永远也长不大”的认命感。我看着她的表情,心里忽然涌起一种久违的感觉。那种感觉不是欲望,不是暧昧,而是一种很朴素的、类似于安全感的踏实。她在我面前露出了这种嫌弃的表情,这本身就意味着她已经恢复了在我面前的自然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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