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叶树看了她一眼。她说"还好"的时候,握着苹果汁罐的手指收紧了一点。指节发白。
"我有个朋友去年也落榜了。"千叶树说,这是他编的,但语气很自然,"他复读的时候压力特别大,头发都快掉光了。后来他跟我说,最难受的不是学习本身,是觉得自己比别人矮了一截。同龄人都在大学里了,就他还在高中的教室里坐着。"
美咲没有说话,但她的肩膀微微动了一下。
"我当时跟他说了一句话。"千叶树继续道,"我说你又没做错什么,考试没考好而已,又不是杀了人。干嘛觉得自己矮一截?"
美咲的嘴唇微微颤了一下。
"你这个人说话挺直的。"她说。
"我这个人脑子比较简单。"千叶树说,"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那你想到什么了?"
"我想到你一个人坐在这里,看起来挺孤单的。"
美咲的呼吸停了一拍。
她转过头看千叶树。
他正侧着头看她,表情很平静,没有同情,没有怜悯,没有那种"我知道你的秘密"的暗示。
他看她的眼神和看任何一个普通人没有区别。
就是看着她。
看着她这个人。
不是看她的胸。不是看她的腿。不是看她的嘴唇在想那张嘴能含多深。不是在评估她的身体值多少钱、能用多久、哪个姿势最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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