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会用异样的眼光看他,不会觉得他是变态,依然用那种电波系的脑回路问一些跳跃的问题,然后他微笑着回答。
他不会失去她,他可以保持自己的全部自我,不需要整合,不需要改变,不需要为任何人调整自己的存在方式。
这就是他想要的。他告诉自己,这就是他想要的。
他在黑暗的车厢里把这个决定一个字一个字地在心里敲实,像一个律师在反复审阅一份终于定稿的合同。
逻辑是严密的,得失是清晰的,风险是最小的。
他已经做好决定了。
那种失控的烦躁感总算消失了,被一种接近平静的东西取代。
不是真的平静,是一个在暴风雨里飘了很久的人终于抓住了一块名为“朋友”的浮木——虽然浮木本身也在往下沉,但抓住它的一瞬间,还是有令人安心的稳定感。
他继续和森见面。
继续在她低头吃饭时用餐巾帮她擦掉嘴角的酱汁,手指隔着棉布,没有碰到她的皮肤。
继续在她说过“这家气泡水味道不对”之后,下次见面时车里已经备好了她喜欢的那一款。
继续送她到公寓楼下,等她公寓的窗户亮灯了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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