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些声音是温柔的、克制的、带着羞怯的,像春风拂过湖面,像细雨落入深潭。
他以为那就是她全部的模样。
那声“哦齁”浪叫又响了起来,比刚才更长,更清晰,带着一种他从未在她身上听到过的、近乎崩溃的极致欢愉。
罗有成的双腿像灌了铅。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上那几级石阶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祠堂窗前的。
他的意识一片空白,只有那一声声“哦齁”在脑海中回荡,像锤子,一下一下,砸碎他所有的理智与自欺欺人。
窗户是木制的,雕着精细的药草纹样,窗棂间糊着薄薄的绢纱。那绢纱在夜色中几乎是透明的,只要凑近,便能看见里面的情形。
他应该离开。
他应该捂住耳朵,退回去,继续站在那里,假装什么都没有听到。
那是千草堂的祠堂,是别人的门派秘地,他是外人,是宾客,是来求娶人家弟子的客人。
他没有资格窥视。
可他的身体不听使唤。
他凑近了窗棂。
绢纱很薄。祠堂内烛火通明,将一切都照得纤毫毕现。他看见了——
供桌。
那件半透明的白纱皱成一团,堆在桌沿,湿透的薄纱在烛光下几乎完全透明,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银丝腰带掉在地上,碧色灵石滚落在烛光照不到的阴影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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