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松开罗若的衣袖,小跑着冲到小板凳前,选了一个正对戏台的位置坐下。小板凳很矮,她坐下后膝盖都快顶到下巴了,却浑然不觉,只是将两个木偶从怀中取出来,一左一右放在自己膝盖上,让它们并排坐好,像是两个也在等着看戏的小观众。
她给男童木偶整了整蓝色的小褂,又给女童木偶捋了捋粉色的小裙,动作轻柔而仔细,像是在照顾两个真正的孩子。
“你们乖乖的,别吵,好好听戏。”她小声对两个木偶说,表情认真得像一个小大人。
罗若在她身边坐下,凌逸站在后面,负手而立。
“邦!”
一声响亮的鼓声,戏开演了。
与中原的戏曲不同,这酆获木棒棰戏的戏台上,没有真人演员。
幕布掀开,一个木偶从布幔后面走了出来——不,不是“走”出来,是被人“举”出来的。
藏于木偶之后的操纵师傅,手握着木质长杖,长杖顶端连着木偶的头部。那木偶约莫两尺来高,以黄杨木雕刻而成,质地细腻,通体涂着鲜艳的彩漆,眉眼画得极细,眉宇间笼着一层淡淡的、化不开的愁绪。它穿着素白衣裙,外罩淡青色比甲,头发挽成髻,插着银簪——是杜十娘的扮相。
操纵师傅左手握着主杖,控制木偶的头颅转向、俯仰;右手执两根细杖,连着木偶的双手——那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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