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以继续骗。
说“只是师姐对师弟的关切”,说“同门之谊,理应如此”,说“弟子心中只有大道,没有私情”。这些话她可以说得很顺,甚至可以骗过自己。但她骗不了师父。
骗不了师父,也没有意义。
凌逸抬起头。
月光落在她脸上,将那双冰冷的眼眸映得如同两泓清泉。那双眼睛里,有月光,有潭水,也有一丝极淡的、压抑了太久终于浮出水面的东西。
“弟子不愿欺骗师父。”
她的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弟子……是对龙师弟,有了情愫。”
一句落下,小院中的寂静又深了几分。
李真人看着她,没有说话。她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有一种深沉的、近乎凝重的平静。目光在凌逸脸上停留了很久,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丈量什么。
然后她轻轻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比方才更轻,却更沉,像是从心底最深处溢出来的。
“逸儿,”她说,声音有些涩,“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凌逸垂着眼帘,声音平静如水:“弟子知道。”
一阵长久的沉默。
月光在师徒二人之间无声流淌,如同碧波潭的水,看似静止,却在深处暗涌。
李真人负手而立,目光从凌逸脸上移开,重新投向那片被夜风吹皱的潭水。月亮在水面上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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