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逸的身体轻轻一颤。
那颤动很轻,轻得几乎看不见,但她知道师父看见了。因为师父的眼睛太亮了,亮得像碧波潭最深处的泉水,能照见水底每一颗石子、每一缕水草。
她没有立刻回答。
夜风从碧波潭上吹来,吹动她的衣袍,吹动她的发丝,也吹动她胸口那团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她张了张嘴。
“是。”
凌逸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李真人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轻轻叹了口气。
“说谎。”
两个字,不重,却像是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凌逸心口最柔软的地方。凌逸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像是被那两个字击中了要害。她的手指蜷得更紧了,指甲陷进掌心,留下一道浅浅的月牙痕。
她没有辩解。
因为她知道,在师父面前,任何辩解都是徒劳的。这位将她一路培养成水脉首徒的掌脉真人,比她自己更了解她。
李真人收回目光,重新望向碧波潭上的月亮。
“逸儿,”她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种罕见的、柔软的温度,“我一手把你培养出来,你的心思,骗得过为师?”
她顿了顿,目光依旧望着那轮水中月,声音却像是穿透了月光,落在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这次龙啸遭逢大劫,你的表现超出以往。虽说你与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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