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那个念头摁下去了,用力到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
她还是没有转身。
但她把手从被套上松开了。
那只攥了半天被角的手,手指已经僵了,松开的时候骨节发出很轻的咯嗒声。
她慢慢地、像在试探水温一样,把自己缩在胸前的右手往后伸了一点点,指尖碰了碰程智冲搭在她肩上的那只手的手背。
只碰了一下,蜻蜓点水一样,马上就缩回来了。
她的指尖是凉的,微微发潮,指甲修剪得短而钝,划过他手背的时候留下一点若有若无的痒。
“……就只是抱着。”
她终于开口了。声音比刚才更哑,像是从嗓子眼里一点点磨出来的。她顿了一下,像是在给自己找补:
“你都多大了还跟小时候一样,明天让你爸知道了又得笑话你。”
她把程国强搬出来了。
像是在用丈夫的名字给自己划一条线——我们是夫妻,你是我们的儿子,今晚只是特殊情况,不许想别的。
但她说话的时候声音发软,尾音往下塌,塌得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说完她自己都感觉到了,又补了一句:
“就今晚。下不为例。”
然后她翻过身来。
翻身这个动作在黑暗里被放慢了很多倍——她先转过来的是肩膀,然后腰跟着侧过来,最后是腿。
被子在她翻身的时候被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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