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下轻到几乎没有触觉,但布雷恩感觉到了。
他放下手里的茶碗,站起来,赤脚踩在碎石地面上,把靠在巨石台阶上的火枪拿起来。
枪托抵在肩窝里,枪管抬起,枪口对准了奥里克的额头。
距离不到三步。
枪口在正午阳光下反射出冷冽的金属光泽,枪管前端还残留着刚才那一枪的硝烟味,淡白色的烟雾已经从枪口散尽了,但那股刺鼻的硫磺和硝石混合的气味还萦绕在两人之间的空气中。
奥里克站在枪口前面,没有躲。
他的竖瞳看着那个黑洞洞的枪口,瞳孔在虹膜中央剧烈收缩了一下——不是恐惧的收缩,而是他的身体在确认死亡的威胁之后做出的本能反应。
但他没有后退,没有眨眼,没有把暴露出来的手腕内侧收回去。
他的呼吸变得更快更浅,胸廓在兽皮背心下剧烈起伏,锁骨上窝在每次吸气时深深凹陷下去,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深灰色的短发被汗水粘在额角上。
他的身体在恐惧——他的每一块肌肉、每一条神经、每一次心跳都在恐惧,因为他的身体比他的大脑更清楚那个枪口的威力:三十步内可以轰穿一寸厚的钢板,而他离枪口不到三步。
他的头盖骨没有钢板厚。
但他的脚没有动。
布雷恩看着他。
手指搭在扳机护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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