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表情是一个狼人的大脑在遭遇逻辑死循环时外显出的最纯粹的困惑和懵逼——他把目光从卡珊德拉身上移到布雷恩身上,再移回卡珊德拉,再移回布雷恩,在这个过程中他的嘴唇一直在无声地翕动,像是在做某种极其复杂的唇语计算。
“但是妈妈——是妈妈。妈妈就是妈妈。妈妈不能是——妈妈怎么可以是——”他的声音卡住了,然后他深吸一口气,用一种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已经很多年没用过的语气——不是十九岁战士的语气,不是成年狼人的语气,而是像一个七岁幼崽在试图理解一个大人讲的复杂故事时那种纯真的、没有恶意的、完全被搞懵了的语气,“——是妻子?”
他的左耳终于不再压平了。
两只耳朵同时竖起来,朝前转了一个角度——那是狼人在听到一个完全超出理解范围但又不是威胁的信息时,本能地想要捕捉更多细节的姿态。
他的尾巴也不再僵硬了,而是开始以极小的幅度、极慢的频率左右摇摆,尾梢在地上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弧线。
他看着卡珊德拉,然后又看着布雷恩,然后他问了一个问题。
这个问题从他的嘴里出来的时候,音调很轻,语气很认真——不是质问,不是嘲讽,不是抗拒,而是一个十九年来第一次被迫重新思考整个宇宙基本法则的年轻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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