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弯腰检查了一下腰间的皮袋——头皮在里面,箭匣在里面,银币也在里面。
他把猎刀插回绑腿刀鞘,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他没有跑。
他的步伐很稳,和来时一样稳,和他走过无数次的那条小径上时一样稳。
森林里的鸟鸣声渐渐恢复了,几只松鼠在树枝间跳来跳去,一只鹿在远处的灌木丛里探出头看了他一眼,又缩回去了。
晨光从树冠缝隙里洒下来,在他沾着血的脸上投下斑驳的金色光斑。
他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回到了那条他小时候和索恩一起爬过的歪脖子老树旁边。
他在树下停了一下,低头看着树干上那两道歪歪扭扭的刻痕——布雷恩的线一直比索恩的矮一截。
他伸出手,用指甲在索恩的线上划了一道横杠。
横杠很深,刀一样切断了那道身高标记。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
他在溪边停下来。
这条溪流过他的麦田边缘,流过大木屋后面,是东部森林最清澈的水源。
他蹲在溪边,把脸上的血洗干净,把胸口和手臂上的血迹也洗干净。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几颗彩色鹅卵石——它们还在,沾了血,但洗干净之后依然是彩色的,表面被溪水浸得莹润光亮。
他把石头重新放进口袋里。
回到大木屋的时候,时间刚过正午。
太阳直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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