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踩上那级台阶,推开大木屋的门。
客厅里的壁炉还燃着小火,厨房的石台上放着半罐蜂蜜,旁边是他昨晚没来得及收拾的面粉袋和揉面盆。
他把坏掉的弩放在工作台上,走到厨房角落,在木盆里舀了半盆清水洗了手和脸,然后用干净的亚麻布擦干。
他打开面粉袋,舀了两杯面粉倒进揉面盆里,加了一小撮盐,一小勺从养蜂老头那里换来的蜂王浆——那是卡珊德拉最喜欢的配方,她总说加了蜂王浆的面包有一种说不出的甜味。
和面的时候,他的肩膀开始发疼。
那几个齿孔在温热的水汽中重新渗出极细的血丝,沿着锁骨往下淌了一小截,被他用亚麻布随手抹掉了。
他低头看着亚麻布上那抹淡红色的血迹,手上的动作停了一拍。
她的牙齿刺进皮肤时的触感还残留在神经末梢里——冰冷的犬齿尖端,温热的嘴唇包裹,粗糙的舌尖舔舐伤口。
那个瞬间,她不是母亲,不是猎杀者,而是一个用最古老最原始的方式在所有物身上刻下印记的狼人雌性。
被标记的雄性。低她一等。永远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睁开。
他把揉好的面团放在石板上,盖上湿布,放在壁炉旁边发酵。
然后他走到工作台前,拿起那把断了弦的弩,拆开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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