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黄沾了一点在上唇边,她用舌尖收回去。
她吃得很慢,不是淑女的慢,是早晨不赶时间的慢。
窗外楼下有人骑车经过,车铃响了一声。
远处有电车轧过轨道,低沉的摩擦声从铁轨上传过来,隔着几条街传到这个房间里时已经只剩一层极薄的回音。
他喝了一口粥。粥的稠度和昨晚一样,米煮得开了花,但米芯还带着弹性。不是重新热的,是新煮的。她在他醒来之前已经淘米下了锅。
“你几点起来的。”
“六点半。睡不着了。”她用筷子夹了一根腌紫苏,搁在粥面上。“平时也是这个时间。做了三年夜班,早上反而睡不着。”
她把筷子搁在碗沿上,端起热水喝了一口。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摩挲着。
“你今天几点的飞机?”
“晚上七点。成田。”
她把杯子放下来,看了一会儿窗外。对面公寓楼的灰色墙壁上有一块被太阳晒到的区域,颜色比周围浅一些。那块光斑正在慢慢往左移。
“那还有大半个白天。”她说。
“嗯。”
“你想去哪里。”
“不知道。”
她顿了顿,把筷子拿起来又放下。
“浅草。之前你说你去了雷门,没进去。”她站起来,把空碗收进水槽。
“我带你去。不是作为工作,作为‘我来过这里,觉得你应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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