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呼吸慢下来了。吸进呼出,间隔渐长。他的手掌覆盖在她后背上,不是抚摸,是停着。两个人都没说话。
窗外楼下那家炸猪排店关火了,抽油烟机不再往外排,肉香渐渐被夜风吹散。
远处有电车经过的声音,铁轨与车轮摩擦的连绵低鸣穿过住宅街的静默传到窗边。
然后电车也走远了。
房间里的暖灯在继续亮着。
加湿器的水箱大概快干了,吐白色水雾的间隔越来越宽,嗤一飘,停几秒,再嗤一飘。
圆桌上那锅粥还在锅里,锅盖的水汽已经凝成了冷的小水珠,还在上面密密地镶着。
满天星干枯的枝头在花瓶里纹丝不动。
她在他肩窝里动了动,不是要离开,是把身体往里埋深了一点。鼻尖碰到了他锁骨边上那颗不太明显的黑痣。她呼吸时鼻息就落在那颗痣上。
他说了一句话。没有看她,是对着天花板说的。声音压在喉咙里,很低。
“三年前我应该做的事情,今天才做。”
她在他肩窝里没动。但她的手指在他说出这句话后从锁骨滑到了他的胸口,掌根压在胸骨正中那道骨缝上。心跳从手心下往上透,节律稳而慢。
“三年前你不想麻烦别人。”她的声音从他颈窝里传出来,闷闷的。“和我一样。”
他们没再说话。
单人床太小。
床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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