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化了妆,眼线很粗,假睫毛在灯光下投了一小片阴影。
嘴唇涂得太红了,嘴角有一点溢出来的唇膏。
年龄大概二十出头。
眼睛很大,但眼神是空的,不是彩花那种“你的眼睛死了”的空,是更浅的空,像一杯放在桌上太久的白水,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灰尘。
她手里夹着一根细烟。烟灰已经积了很长,没弹。
他走到她面前。女人抬头看他。她的脸在路灯下比从远处看时年轻,也许只有二十一二。嘴角有一小块痘印,粉底没盖住。
她用日语说了一串。语速很快,他没听清。然后她切成了简单的英语:“how long?”
“一小时。”
她说了一个数字。他点了一下头。
女人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碾了一下。烟头在湿地上发出极短的嘶声,灭了。她从铁门上直起身,把格子衬衫拉了拉,示意他跟上。
他们去了附近一家情人旅馆。
旅馆门面很窄,入口在两个居酒屋之间,连招牌都没有,只有门楣上一个数字灯:301。
前台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坐在玻璃窗后面看赛马报纸,在他们经过时头都没抬。
女人在前台旁边的机器上操作了一下,投币、按键、拿钥匙。动作很快,显然来过很多次。
房间在三楼。走廊很窄,墙纸是暗红色的,有一处被磨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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